田螺號詩人
詩作 527 的影像

我媽媽在上世紀五十年代鄉下的盲婚啞嫁下與我爸爸結婚了! 婚後的幾天有個鄰居早上來我家門前搵人大聲叫喊”無道德", 當時我媽媽莫名其妙,跟著我父親回應了, 原來揾的人是爸爸。 這事我媽媽對我外公說了, 外公極度痛心,怪責自己說毀了女兒的一生幸福! 媽媽還說因這事外公與外婆第一次嘈吵。 後來媽媽的一生徹底痛心地體會到人不會改錯名的含意。 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初的“大躍進”時期, 我的两位哥哥還是嬰兒時期, 鄉間大饑荒所有食用品都要配額, 媽媽看著一些鄰居餓死, 有的餓到無法抵受看到漁塘裡浮在水面上發臭的死魚, 拿起便馬上放進口裡, 最後唯一的結果肚瀉而死。 媽媽天天赤著腳在農田裡苦苦幹活, 但農地不是作耕種,而是掘起的洞作煉鐵, 將各家各戶的鐵器被強行收去溶掉, 所謂的大練鋼, 媽媽的同事在意外跌落溶爐活活被燒死。 由於媽媽的姐妹都在香港,錢、食品、衣物等, 盡她們姐妹情一切的能力寄給我家,而不致於餓死! 媽媽還能咬緊牙關撐下去。 但最忍受不了的是被我父親經常無理打傷,媽媽要離婚, 但當時看著心愛的两個年幼的兒子心酸不捨! 後來的“文化大革命“,我二哥還是小童被當官的抓去關押了幾個月, 因為我家的大門被人寫上打倒“毛主席”,他們強說是我二哥寫上去的, 我媽媽憤怒地說:我年幼的兒子還未懂得寫打倒”毛主席"? 我最細的七妹出世前的傍晚,媽媽已懷孕七個月, 在山上耕地幹活時,擔著重物從山上跌倒落斜坡下, 到深夜流血不止馬上由村民幫助抬上小艇從水路急送入院, 很多天後媽媽抱著妹妹平安回家了! 媽媽總是天未亮便起來幹活至夜深, 而爸爸也是每天還未天亮便起來獨自去市埸的茶樓飲早茶, 總是長期和他的那些不正氣的朋友吃喝。 而家裡每隔幾天才能買一次肉食, 而媽媽總是將僅有的一點兒肉讓給我們七兄妹食。 在鄉村集體勞動式的人民公社裡,由年頭做到年尾才分一次錢, 而我家不但沒有錢分, 還要拿錢出去填補配額支付不足的米粮錢! 全靠姨媽她們在香港的長期全力支持我家,才不以被活活餓死。 媽媽每天在田裡苦苦幹活,餓了渴了衹能咬著牙關去飲下一肚子的河水, 她看著農田裡年年豐盛的物產,有金黄的稻田,清甜的甘蔗田, 漁塘裡養滿肥肥魚兒,生產頂級潔白的蠶絲等等,名副其實的“渔米之鄉“! 但我們穿著的是補了又補的衣裳,吃的總是半飽的雜粮,何解?何解? 媽媽以有淚不可流的目光仰望蒼天! 媽媽回憶著童年的種種往事,由於長年戰亂所導致的大饑荒, 當時年幼的媽媽親眼目睹路邊放上被那些父母狠心棄置的嬰兒, 活活被餓死。 後來到媽媽幾歲時的童年,媽媽有個弟弟, 有一天在傍晚時分媽媽還與她的弟弟玩樂到天全黑齊了才回家。 可是悲劇發生,第二天媽媽的弟弟得了急性“白喉病”離世了! 也就是在傍晚,外公以草蓆包著“他“上山去了,媽媽偷偷跟了上山頭, 直至很夜很夜媽媽才回到家,而外公看到媽媽雙手都全傷了, 一身都是山泥,外公沉默著一言不發。 由於媽媽够年齡要上學了,於是外公送了年幼的媽媽到香港讀書。 由於媽媽坐車會暈車的,於是她每天都是行路返學,幾年後, 外婆不準媽媽繼續上學了,要媽媽回鄉幫助做農活, 還騙媽媽是回鄉上學,就這樣改寫了媽媽的一生! 媽媽很很地咬著牙關,苦心養育七個兒女健康成長, 媽媽雖然是一位傳統的女性,但卻是感動了上天對她的憐憫。 我永遠懷念的媽媽,請讓孩兒每個下世為您而寫詩。